打篮球那天,林初注意到景和看康岐的眼神,满溢的爱慕之情,康岐当局者迷,可是旁人看的清楚,喜欢一个人的眼神,怎么是能藏得住的?
其实康岐和景和挺配的,两个人都喜欢音乐,喜欢运动,有共同话题,还能玩到一起,景和长得可爱,性格也可爱,跟他在一起,可以打球,唱歌,喝酒……一定会更快乐吧,康岐……应该也是喜欢的吧?
今晚一起喝酒,这么晚还没回来,会不会趁着酒后……
林初呆呆地看着秒针,一点一点移动,一点点到十二点半……默默地关了灯。
林初睡得迷迷糊糊地,感觉自己的睡衣被人扯开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,黑暗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痴痴地喊着,醉意中还带着笑意,“老婆……老婆……我想你了……”温热的唇在肌肤上如饥似渴地游走……等林初终于醒盹,发现自己已经一丝-不挂地被康岐压在身下……
他怎么也没想到,康岐酒后乱性的受害者竟然是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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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恒和姚琳念组织露营,约了康岐和林初,到了现场才发现,两口子没带着女儿来,倒是带着苏景和来了。
姚琳念似乎心情不大好,没怎么笑过,可能是医院里有什么事,很多大夫总是表情严肃,一副忧心忡忡,悲天悯人的样子,姚琳念也不例外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玩游戏,只有林初在帐篷里没出来。
康岐过去叫,见林初躺着,担心地问,“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吗?”
林初脸色的确不太好,低声道,“你说呢,昨晚折腾一宿……现在坐起来疼,让我躺会吧。”
康岐恍然,嘿嘿一笑,“屁股还疼吗,我给你揉揉。”
康岐刚伸过来的咸猪手,被林初无情打了一巴掌。
林初:“别闹了,你快出去吧,都等着你呢。”
玩游戏时,苏景和总是忍不住关注康岐,康岐坐在离林初的帐篷最近的位置,隔一会就要去帐篷里看看。
倒的热水温度合适了,才送进去给林初喝……康岐的手机定时闹铃响了好几次,说是林初吃药的定时提醒……外面稍微风吹草动,康岐就找毛毯给林初送过去……甚至林初起身上厕所,他都要跟着,像个贴身侍卫似的……
苏景和觉得,虽然康岐看似跟他们在一起,但是心思一直绑在林初身上。
苏景和来的时候带了吉他,他负责谈,康岐负责唱,不得不说,康岐唱情歌是真好听,温柔又深情,好像世界不复存在,只为你一人吟唱,苏景和听得如痴如醉,脸红心跳,自己的手拨着琴弦,心弦却被康岐操控。
林初在帐篷里,隐隐听到康岐唱的歌词——
喜欢你,给我你的外衣,
让我想躲在你身体里,
喜欢你,借我你的梳子,
让我用柔软头发吻你,
喜欢你,车窗上的雾气,
仿佛是你的爱在呼吸
……
林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歌声越来越温柔,越来越清晰,等睁开眼时,耳朵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戴上了耳机,正播放着康岐刚刚在外面唱得这首《喜欢你》。
康岐刚才唱歌时,录了音,回帐篷里放给林初听,自己戴了一只耳机,给林初也戴了一只,同一首曲子,同时涌入两个人的耳朵和身体。
康岐刚进来时,林初还没醒,康岐习惯性地摸了摸林初的鼻息,才安心地守在一旁,林初睡着的样子很乖,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。
林初睁开眼睛,听着耳机里的音乐,看着眼前唱歌的人……忽然想起高中时候,康岐也爱给他录歌,也爱这样一人一只分享耳机。
康岐低头在林初的唇上,轻轻吻了一下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才心满意足地出去。
大家一起烧烤时,康岐单独开了一个小灶,“小初吃不了烧烤,我单独给他做点。”
苏景和惊呼:“岐哥还会做饭吗?太厉害了!岐哥怎么什么都会啊!?”
梁恒:“岂止会做饭,还会做衣服呢,我们乐队很多演出服都是他给设计的。”
苏景和:“天啊!我说你们的演出服怎么都那么好看!原来也是岐哥……”
梁恒:“他除了不上班,什么都会,作曲就不说了,还会搏击,潜水……”
姚琳念:“行了行了,这有什么可炫耀的,那还不是林初给宠坏的,一天天的,想干嘛干嘛,想一出是一出,就是一天正经班不上。”
梁恒:“上班不是为了挣钱吗,人家岐哥挣得可比咱们上班的多多了,人家要钱有钱,要时间有时间,还不是因为人家岐哥本身有才吗?”
姚琳念:“要不我说他俩绝配呢,换个人,谁敢让康岐这么折腾,也就林初敢给他兜底,由着他活得这么任性,不过康岐也争气,换个人,还真不一定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来,做厨子能当上美食评委,做裁缝还能做成高定,要不说无心插柳柳成荫,无心生大用呢。”
苏景和对康岐的喜欢,又多了几分崇拜,苏景和来到做饭的康岐身旁,“岐哥,我以后也会成为很厉害的人,像你一样。”
康岐看了苏景和一眼,笑道,“别像我一样,别像任何人,你就是你自己,去做你喜欢的事。”
苏景和仿佛被点醒,看着康岐,愣了好一会。
苏景和不想离开,想在康岐身边多待一会,“岐哥,我帮你吧?”
康岐:“不用,你跟他们去玩吧。”
苏景和站在原地,大脑飞速运转,每次只有提到有关林初的话题时,康岐的话才会变多。
苏景和:“岐哥,林哥有什么忌口吗?”
康岐:“没有,他可好养活了。”
见锅热了,苏景和顺手拿起油瓶,刚准备倒,康岐轻声提醒,“少放点,他不爱吃太油的。”
苏景和往锅里加盐,康岐又道,“少放点,他不能吃太咸的。”
做错几次之后,苏景和学聪明了,开始提前问,没话找话,“放辣椒吗岐哥?”
康岐:“他不爱吃辣。”
苏景和:“酱油呢?”
康岐:“少来一点。”
苏景和把案板上切好的菜,收进小盆里递给康岐,康岐把里面的几根香菜挑出来又递给苏景和,“他不爱吃香菜。”
苏景和委屈:“岐哥,你不是说他没有忌口吗?”
康岐:“是没有啊,给他什么都吃,可是有时候吃两碗,有时候吃一碗,虽然他不说也不挑,可是我知道他口味什么样,爱吃什么。”
见苏景和又拿着调料过来,康岐主动接过来,“还是我来吧,你去帮梁哥烧烤吧。”
姚琳念远远地看见康岐和苏景和两个人黏在一起,说说笑笑地,心里直翻白眼,甚至想骂人,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。
姚琳念去帐篷里找林初,见林初还是躺着,根本没力气坐起来。
姚琳念神情严肃,“还撑得住吗?”
林初缓缓睁开眼,看见姚琳念,“……没事,我吃过止疼药了。”
姚琳念:“你今天应该去化疗的。”
林初:“小点声。”
姚琳念:“你不来,他就不会来,所以你就不管自己多难受,还硬撑着陪他出来,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男人约会吗?林初,我后悔答应你了,我就不该把景和介绍给康岐认识……”
林初:“别这样说,琳念,是你帮了我,康岐得认识新的朋友,开始新的生活,我陪不了他一辈子,小景人很好,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,我走了也会安心很多。”
姚琳念:“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?”
林初苦笑,“反正也无药可治,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,早一天知道,只会早一天痛苦。”
躺了一天的林初,晚饭时准备起身活动活动,和姚琳念一起出了帐篷。
康岐做饭的位置,正对着帐篷,林初一出来,康岐就注意到了,兴奋地招了招手。
林初看见康岐,总是不自觉地开心起来,脸上漾起笑意,他抬头看见夜空中的满月,美得令人惊叹,那么圆满又明亮,而月下是自己喜欢的人,顿时心生满足和眷恋,“真美啊。”
姚琳念没听清林初说什么,刚准备问,只见身旁的林初,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似的,直直地摔倒在地上。
姚琳念本能地伸手去扶林初,也跟着摔了一跤,但立刻用膝盖撑住了,跪在地上抱住了林初。
姚琳念抱着晕倒的林初,声音嘶哑地大叫了一声,“老梁!老梁!快去开车!去医院!快点!!!”
到了最近的医院,姚琳念快速跟急救的大夫交待林初的状况,“肺癌晚期,上个月查出癌细胞扩散了,整个腹腔都感染了,没办法再进行手术,现在靠化疗维持……”
姚琳念跟大夫交待清楚,急救室的大门关闭,红灯亮起,姚琳念转身才发现康岐整个人都傻了。
梁恒低下头,拉着景和去了一边,只留下姚琳念和康岐。
姚琳念:“林初上个月身体不舒服,来我们医院复查的,一直不让我告诉你……癌细胞扩散的很快,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所以拜托了我一件事……他说希望你可以认识一些新的朋友,开始新的生活……”
康岐:“……”
姚琳念:“景和是我大学同学的弟弟,他十几年前就看过你的演出,我大学晚会跟你表白那天,我同学就带着他弟坐在台下,景和那时候就见过你,只不过你不知道……是我让老梁带他去排练室,特意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的……”
康岐:“……”
姚琳念:“我觉得林初倒是没那么怕死,查出来之后他挺平静的,好像早就有心理准备一样,他只是放心不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