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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第 3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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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跪着的江守月晃晃悠悠站了起来,花入红看见她身上的伤口,当即脸色大变,道:“你……你碰见谁了?”

江守月笑着摇摇头,示意她不要太担心,道:“我碰见蒋风清了,他也是狂赌徒里的一员。”她说到这里,缓了一口气,又道:“对面是铁了心了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
“江特使,可否跟我说一说季望春的情况?”

江守月提着一口气,道:“她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
花入红跳脚插了一句:“我早就说过了,你一个人怎么能找到她们的据点?”

江守月白着一张脸,道:“抱歉……是我太莽撞了……”

花入红看见她现在惨成这样子,也不好发作,只能别扭道:“算了算了,我也有问题。我们……扯平了!现在快说回正事,那个蒋风清有没有跟你讲些什么啊?比如她们的大本营在哪儿之类的?”

江守月摇摇头,道:“他没有讲这些,反倒是把自己的生平讲了一通,然后就被自己手底下诡反杀了,那个诡反杀了他之后就跑了,我追了上去,一路追到这里被它捅了一剑,之后它直接消失了。”

李洱闻言,直接越过江守月走上前,把手往前一伸,她小臂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了,她整个人直接走了过去,彻彻底底消失在了她们二人面前。

花入红眨巴眨巴眼睛,问道:“这……就完了?”

不一会儿李洱探出头来,绷着一张脸,道:“你们为什么还不跟上?”

大半夜要是有人看见李洱的头浮在半空中,估计魂都要吓丢了。

花入红的嘴唇都隐隐发抖,被她很好的掩盖住了,她道:“你是怎么进去的?”

“我猜是……”

李洱话音未落,看向她们的眼神立马变了一个样子,江守月见状,护着花入红后退,嘱咐道:“小心!”

“诸位贵客大驾光临,我们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
李洱整个人直接消失,只剩下一道诡异的女声在她们四周回荡,江守月的眉眼一低,一手提刀,一手护着花入红,冷声道:“滚出来!”

“江大人别生气嘛,小心动了肝火,需不需要奴家专门拿特制的药酒给你补补身子呀?”

江守月环顾四周,道“:别躲躲藏藏的,滚出来!”

那道声音一出现,花入红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,等对方又说了一句话,她才赫然反应过来,大惊道:“你是——”

江守月有些懵,她将身后的花入红护得更紧,但花入红却跟她说了句:“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
江守月反问道:“是谁?”

那道女声道:“不劳妹妹替奴家介绍了,我叫杨贵华,或许你们更熟悉我另外的身份——”

花入红也在此时将那人的身份说了出来,二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有一种诡异的惊悚感。

“酒馆老板。”

杨贵华调笑道:“妹妹跟我真是有默契呢。”

她们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坍塌,狂赌徒的祭坛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她们眼前。江守月一眼就看见了祭坛上被五花大绑的季望春,她看见季望春青白色的脸,心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她垂下眼眸,不忍心再看,只是淡淡地质问道: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
杨贵华站在祭坛边上,整个人被一件宽大的黑袍罩住,脸上的面具也在此时被揭开,露出一张自带风情的脸。

她远远瞧见花入红脸上的震惊,只是付之一笑,贴心叮嘱道:“妹妹,下次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了哟。”

杨贵华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,颇为自得道:“尤其是皮囊生得好看的,更是要小心,有时候百花艳是会化作穿肠毒的……”

她的话下一秒便被江守月厉声打断,杨贵华看着江守月举着刀冲着自己,也只是付之一笑。

江守月呵斥道:“闭嘴!我问你,你把我的徒弟怎么样了!”

杨贵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佯装头疼,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好吵。”

她转身又消失了,消失之前摆摆手,道:“小李,交给你了。”

李洱闻令而动,直接拦在了二人面前。花入红在江守月的身后轻声耳语道:“你受了伤,待会儿这里交给我,你去跟那个大魔头干。”

末了,她还拍拍江守月的肩膀,轻声道:“现在只能靠你了,不过你压力也别太大了,能上上,不能上咱们撤了搬救兵也来得及。

我没记错的话,人死了七天之内还有法子救,你也别太忧心。我人微言轻,只能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,对付这种李洱我有经验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花入红的这一番话把江守月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,江守月轻轻笑了笑,往旁边跨了一步,叮嘱道:“务必小心,李洱这个人心思重,小心她的后手。”

花入红回道:“没事,放心,交给我,你只管去。”

江守月点点头,强忍着疼痛拔出了自己的腰腹部的剑,递给花入红,道:“不知道你用不用的惯,上面还有我的血,你别嫌弃。”

花入红笑着接过,道:“得了吧,都什么时候了。”

她拿着试了试手感,道:“谢了啊。”

江守月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的李洱,退到她身后,喝道:“上!”

花入红闻言先回头一脸怪异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拎着剑上去就怂了,左看右看,往李洱的背上狠狠划了一剑,道:“姐,我的好姐姐,你该清醒过来了吧!?”

李洱只是浑身一僵,转身冲着花入红追去,花入红见状当即吓了一跳,尖叫着开始绕着江守月开始跟李洱秦王绕柱。

江守月捂着脸一言难尽,她迅速处理好自己的伤口,提着刀看着自己身旁一直在转圈圈的二人,犹豫了半天,最后直接一刀捅进了李洱的左大臂,结束了她们二人间玩笑般的战斗。

李洱当即停住了脚步,花入红趁机让江守月快点去追,江守月先去祭坛上确认了季望春的死亡,然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块镜使令,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她单手用力握紧自己的令牌,最后还是将它放进了怀中。

现在还不到最后的绝境。

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季望春身下的法阵,越检查越心凉,最后径直跌坐在祭坛上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
她已经无力回天了。

苍茫的夜空之上陡然响起一道闷雷,杨贵华的声音响起,庄重道:“仪式已成——”

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莫名的祭歌响起,季望春身下的法阵亮起淡淡的红光,江守月慌忙斩断捆着季望春的那几根绳子,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斩不断。

难道真的无可挽回了吗?

情急之下,她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,又去砍,那些绳子仍旧保持原样,江守月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她从怀中缓缓掏出镜使令,眼神落在上面的“镜”字上,久久不能挪开。

刹那间,她突然像是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加入明镜台的时候。

那个时候她年仅十二,在人生中最为迷茫和困惑的时候,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世间会有这么多的苦难,像是一重又一重越不过的山峦。

有些时候连天上的太阳也不公平,阳光不会普照着这里的每一寸大地,没有人能听见她们在泥泞中的哭嚎与祈祷。

直到她第一次看见了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,宛若一个永远都喂不饱的孩子,一口气鲸吞掉了一整座城镇的人。

那是什么呢?

江守月第一次听到了它的名字,那是一串晦涩难明的音节,但她知道那串晦涩难明的音节还有另外一个代称——诡。

从此,她一切的憎恨有了一个出口。

而今,她一切的一切又要重新清零。

江守月长舒一口气,面带微笑,抬手就戳上季望春冰冷的太阳穴,数落道:“你呀,一天天的,就没有让我省过一回心,你师父我才捡到你的时候也才不到二十岁,现在也才二十八,不到三十岁呢。”

她边说边观察着场上的情况,见花入红那边仍在努力与李洱纠缠,嘴里还一口一个好姐姐告饶,当即笑出声来。
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镜使令,又继续说道:“跟你在一起的这十年光阴,不算白费,看见你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,我很欣慰,也很惭愧。

往日我总担心你会走上歪路,又担心你不够自由,只能远远观望,让你放手一搏,没想到让你养成了如今这般性子,我也有责任。”

她拿着刀的没有丝毫颤抖,笑着划开了自己的心口,道:“你下次可千万要记住了,别这么莽撞了,下次可没有师父我罩着你了,你自己多多保重。”

话音刚落,她挑破自己跳动的心脏,把令牌硬生生摁了进去。强烈的异物感伴随着锐利的刺痛感一下子让江守月的脸白了一瞬,她憋着一口气,道:“你呀,我沿途跑死了七匹马,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的啊。”

话音未落,她又念起一串晦涩难明的音节。她口中的音节越吐越多,胸口处的令牌越来越亮,最后竟然散发出来了一道耀眼的黑光。

台下的花入红被这道黑光晃了眼睛,很快她就看见祭坛上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倒地。

花入红整个人呆若木鸡,愣在原地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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