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回床边,拽过宁惟意的手,让他离自己近点,宁惟意感觉到刚才的那股凉意,双手直接环上裴怀衡的脖子,在他身上乱蹭。
失了意识的宁惟意果真是太失态了,若是醒后还记得自己的这副模样,会如何呐。
裴怀衡一手护着他的腰,一手捏着他的下巴,迫使他不许有其他动作,只许看着自己。
“宁惟意,你听着,今夜你我都中了药,是互相帮助,并非我混蛋。”
他说再多,如今的宁惟意也应该听不进去的,现在被捏着下巴,好疼的。
“呜……”他竟哭了,一滴泪借着灯光映射到裴怀衡眼中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。
“热,好难……唔…”裴怀衡实在是不想听他说话了,直接封住了他的唇瓣。
带着酒和凉意的唇瓣与宁惟意的唇瓣紧紧挨着,宁惟意找到了解热的,便想着再靠近些,环住裴怀衡脖子的手更紧了。
好在先前为了旁人不打扰他们看书,裴怀衡特意帐篷设得离他们远些,不然这帐中旖旎全被旁人瞧了去。
*
二人持续到近子时,外面早已夜深人静了,屋中弥漫着唇.齿暧,昧,宁惟意都快晕厥过去,但这熏香未熄,二人又中药过多,特别是宁惟意,若是再这样下去,宁惟意恐怕后面好些时日下不得床。
明明身上酸痛却还是不肯松开裴怀衡,嘴里还嘟囔着别走。
“乖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他用手轻轻擦去宁惟意脸上的泪痕,吻了被他把纱布弄下来的脖子那道浅浅伤口,已经结痂了。
宁惟意还是不肯松开:“还是热……”他又一次环住裴怀衡的脖子,他泪花蒙着眼,懒得睁开了,裴怀衡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,俯视着他。
如此的宁惟意,他是真的招架不住啊。
是你不让我去熄灭那熏香的,怪不得我。
再度,一场翻云覆雨直到后半夜,药效终于过去,宁惟意也实在是没力气睡着了,裴怀衡抱着他,轻轻吻了他额间。
“你何时能真的瞧瞧我,接受我啊?”
宁惟意好像感觉到了不舒服,在他怀中蹭了蹭,往前凑才继续睡。
次日,裴怀衡先醒,瞧着怀中人身上那些大大小小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很是满意,小心为他拨了拨挡住脸的发丝。
他听着外头的声音了。
“南泞。”
外头南泞有些诧异,这才辰时都未到王爷都醒了:“属下在。”
“王妃还没醒,不许任何人来打扰。”
什么!王妃在里面!不应该啊这个时辰王妃早该醒了啊,怎么会没醒呢?昨夜学到很晚吗?那也不应该,晚起的难道不该是王爷吗?
昨夜到底怎么了!
好奇终敌不过命令,不能过问,也不能进去啊。
现在还早,但裴怀衡是睡不着了,怀中人还在往他身上蹭,想要去抱着东西,嘴里还喃喃着,离得这么近都听不清,只感觉宁惟意环得他好紧。
裴怀衡看不见他的脸,只能瞧着个发顶,被这么抱着,没有酒的醉意和那兴人的香,裴怀衡还是有些紧张的,而且加上刚才宁惟意的喃喃,他就以为宁惟意醒了,慌乱得很,现下心跳得好快。
因为是靠在裴怀衡胸.膛的,自然更感觉到心脏那处的起伏,以及那有力的心跳声。
宁惟意有些迷糊,动了动脑袋,感觉不对劲儿……他是不是抱着什么?绝对不是被褥!还有这心跳声,不会吧!
猛地一睁眼,就是一人的胸膛袒露,他立即坐起身,但身上的酸痛,还有裴怀衡见他醒了肯定会大叫,连忙捂住了他的嘴。
宁惟意重新躺了回去,裴怀衡捂着他的嘴,自上而下地瞧着他。
“外面有人,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就别喊!”
宁惟意瞪着他,手想去推开他,可手掌触碰之处,视线瞧去,一览无遗!
他耳朵顿时泛红,偏不了别处,只能紧闭双眼。
裴怀衡看着他慌乱窘迫又害羞的样,就觉着想笑,想逗他的心情又来了。
俯下身,靠近宁惟意耳侧:“这时闭眼有何用,昨夜你可什么都瞧了摸了,还有你,现在除了这床要落地的被褥,身上可什么都没有。”
宁惟意仿佛大脑被刺激一般,一片空白,他惊恐地睁着双眸,他想反抗,可现在反抗也没什么用了,昨夜种种,在裴怀衡的言语过后,一点点的浮现在脑海。
昨夜他的主动,他的失态,他的想要靠近!
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原因。
还有裴怀衡的那句互相帮助……
他好像也没理由怪别人,全是因为自己……为什么会呢!
现在他整个人是崩溃的,没了去推开裴怀衡的力气,他想要忘记,但身上的疼痛,以及现在眼前人身上的抓痕,都在提醒他,昨夜是真的。
没有等来挣扎的裴怀衡觉得奇怪,他偏头看宁惟意,发现他竟哭了,泪水就从他的眼尾滑到耳朵,甚至还有滑落在他手指上的。
瞧着他在哭,眼眶红润,眼里还带着自责,好像在说全都是我自己的错。
裴怀衡见他哭,慌了,松开捂着他嘴的手,给他擦眼泪:“你,你别哭啊,对不起嘛,你这样我,我不知道怎么啊。”
宁惟意根本不想听这人说什么,只在那儿无声地掉着眼泪。
更加慌乱了,裴怀衡将宁惟意抱着坐起,紧紧抱在怀中,用被褥裹着他,手不断轻抚着后背。
嘴也跟着乱了,全给交代了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常元清会用这种东西,他就是看我还没……都怪我,鬼迷心窍没控制住自己,惟意别哭了好嘛,我错了。”
宁惟意听得到,现在他去找常元清有什么用,骂他一顿,打他一顿,还是向陛下那告他,没用,都不能让昨夜的事就当没发现一样。
他靠在裴怀衡肩头,从原本的无声落泪,变成了小声抽咽,他不敢真的哭出声来,现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些人差不多都醒了,他害怕,宁愿只他们三人知晓,也不愿让所有人知道,还有兄长和父亲。
还有,如今这样,他要如何狩猎后与裴怀衡彻底和离,裴怀衡会同意吗?
等了好久,宁惟意终于不哭了,只是趴在肩头,一动不动。
裴怀衡觉着时候不早了,再晚些,今日最后的狩猎时辰就该到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让南泞打水来,昨夜见你睡熟,就没有给你清洗,那东西在身体里……”
还不等裴怀衡说完,宁惟意就坐直瞪着他,整张脸都红透了。
“你混蛋啊!”他低骂。
裴怀衡听得见:“说好不骂我的。”
宁惟意不想和他说一句话了,直接用被褥蒙着脑袋不看他,见他如此,裴怀衡只能先将扔在地上的亵衣亵裤重新暂时穿在身上,把外袍披在身上,走到门口,他没掀开帐帘。
“准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您要?为何刚才不喊,现在来,王妃醒了?难道是王妃要!一大早的,要沐浴……昨夜干嘛呐。
南泞没喜欢的人,但这他常与兄弟们待着,自然也听得了一些,轻咳一声:“是。”
快速逃离吧!
所有刚才南泞在外面!还好他没大喊出来,不然就完了。
裴怀衡一回来,就见着宁惟意特幽怨看着自己。
刚想继续解释的,就被宁惟意打断:“少与他来往,昨夜的事……不许告诉任何人,叫他也不许乱说。”
“嗯。”
宁惟意现在完全不敢动,动一下浑身疼,特别是腰,仿佛要散架了一样。
看他扶着腰,裴怀衡有点虚心:“要揉揉吗?”
“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!”
好的,现在两人就处于,一个人坐在旁边等水来,一个人继续蒙在被褥里生气,互不打扰。
*
过了一刻钟左右,南泞终于带着人打来了水,一听见有人来了,宁惟意还是这副模样,立马拉过裴怀衡挡着自己,现在这样,太丢脸了。
南泞特想瞧,但又不敢,还有那些侍从,也想看看王爷和王妃如何了,时不时往那边瞟,有的刚好对上裴怀衡的眼睛,吓得差点水给打翻。
“动作快些!”南泞吩咐他们快些将水倒入一旁屏风后面的浴桶中,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儿,他不想被罚。
他们不想再对上王爷那警告的眼神了。
见人都走了,宁惟意还没有松开裴怀衡的衣袍。
“要我抱你过去吗?”
“不用!”宁惟意态度坚决,势要起身自己过去,刚一撑直身子,又是一阵刺痛,要命啊,还险些摔倒,好在裴怀衡扶着。
“都怪你!混蛋!流氓!”
“好啦,要骂等会儿再骂,先沐浴。”他弯腰将宁惟意连人带被一起抱到浴桶前。
在宁惟意的强烈要求下,裴怀衡将他小心放在地上:“要我帮你吗?”
帮什么?帮他清洗?!
宁惟意紧抓着被褥,一手还撑着浴桶边,脸上再度红润,咬牙:“我自己来。”
裴怀衡看他坚持,行吧,他走了。
见人一走,宁惟意将被褥松开,他瞧着自己身上的大大小小,暧.昧过后的痕迹,他就一阵烦躁。
忍着剧痛,他跨进浴桶,把自己淹在桶里,只露鼻子及其以上。
他现在要怎么办,如何才能离开……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他身体里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,得尽快弄出来才行。
他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桶边,死咬着牙齿,仰着头,额间出了薄汗。
他从未经历过这种,难受又羞.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