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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 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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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爹爹的马车离开后,张至德回头,对许承良说:“许大哥,你快回北门去吧。”

“可是你们两个”

“许大哥,别可是了,姐姐说的对,不光爹爹要赶快回去,你更要赶快回去,不然时间长了,那些人更容易起疑心。”

张遗爱一边说,一边推他往马那边去。

他人被推到马身上,也知道二人说的对,连忙说:“好好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

翻身上马后,不忘叮嘱二人道:“但是你们两个今天夜里肯定走不了了,你们先去我家,找你们嫂嫂,过了一夜明天再走。”

虽然二人都说知道了,但他还不放心,马都已经调转方向了,他还伸着脖子往后望,说:“一定要去我家,过了今夜,明天再走。这夜里不安全,你二人别乱跑。”

她二人连声答应着,见他还没走,张遗爱一掌拍在马屁股上,终于让他离开了。

张至德唤了声“妹妹”,张遗爱唤了声“姐姐”,二人皆是未语泪先流。

没了人,二人的泪终于落了下来,刚刚爹爹和许大哥在,她们再担忧,再害怕,也不敢哭,生怕二人挂念,误了正事。

张至德给妹妹擦去眼泪,想起她们还在大街上,连忙拉着妹妹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。

两人抱头却不敢痛哭,压抑着流泪,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肩膀。

哭够了,想起爹爹要她们去京城的话,她对妹妹开口道:“爹爹既然让我们去京城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正如爹爹所说,两个女子进京城可不比他快,我们该想想怎么去京城才是。”

“我知道现在考虑这个才是正事,可我舍不得爹娘还有哥哥,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在哭?”

她安慰妹妹的话还没开口,远处传来声音,人声马声里混杂着几句骂声。那声音里她们近了,又近了些,她连忙拉着妹妹往暗处躲了躲。

那些人手里的火把发出的火光,与月光交替出现,印照出那些人的身影,也印照在她们两个人的眼眸里。

她知道,这些人就是来抓爹爹的,来抓她娘和她哥哥的。

等到那些人彻底走过去,等到这条街听不见声音了,她暗示妹妹别动,一个人走到巷口,看了看,确定没有人了,才对妹妹招招手,让她出来。

张遗爱快速的跑到姐姐身边,拉住姐姐的手,二人听了许承良的话,先去了他家。

许明月被人扰了清梦,本来不耐烦,但开门见到是两位妹妹,一眼望去,粗布衫,松散发,两行泪,不用她们细说,她连忙将二人拉了进来。

关门前,许明月出门看了看左右,确定无人跟着,才进了屋,关了门。

二人将今夜事浅说了一下,许明月一边骂那诬告之人,不得好死;另一边怜爱的看着两个妹妹,叹她二人日后可怎么办啊?

“今夜你们姐妹俩就安心住下,有什么事情明日你许大哥回来了,咱们再商量。”

“不,嫂嫂,我们二人明日一早就离开,多留一会儿,就多一份儿危险。”

张遗爱也说道:“等明日城门开了,我们就走,不能让你和许大哥也牵扯进来。”

许明月见自己劝了那么一会儿,她二人还是要走,板起脸生气道:“你看你们二人说话多见外,我和你许大哥难道是外人不成。”

一句话,将二人说的哑言。见她俩不在吱声,许明月去院里打来了一盆水,拿上干净的布,端到屋里,放到二人面前,说:“来,擦擦脸,走不走也要过了今夜再说。”

她二人哪敢在麻烦许明月给她们擦泪,连忙接过布,在盆里浸湿,将哭了半宿的泪擦去。唐凤清见二人终于不再哭,说:“这才对呀,张大人想尽办法救你们两姐妹出来,可不是让你们把眼睛哭肿的。”

“再说了,张大人为官清白,身正不怕影子斜,那些人再怎么查,也查不出证据,就算把张大人压到京城,那不是还要放了他。”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,要好好的,好好的活着,才能在京城等到张大人他们,可不能再哭了,再哭,别说是你们的爹娘,就连我,看了也心疼。”

二人低声应了句好,她才露出笑言,拦下张至德想要去倒水的步伐,从她手里接过盆,对她二人说:“你二人好好睡上一觉,明天我和你们许大哥,出去给你们添些东西,买两匹马。”

二人刚要说不要,她质问道:“没有马难道这去京城的路,你们要走着去啊?真是的,没有马可怎么上路啊?”

二人被她问的,一句话都答不上来,连声道谢后,被她命令在床上睡好。等她二人躺好后,许明月才端起盆走了出去。

倒了水,许明月回了屋,熄灭了油灯,坐在床前,看着二人睡去,还久久不离开。

直到天亮了,院门被敲,她先是看了眼熟睡的两个妹妹,才走出去,开了门。

“夫君,张”

一声张大人还没说出口,许承良掩住她的口。

进了门,关了门,才敢出声问道:“两个妹妹,可在里面?”

她指了指屋里,说:“还在睡着呢。”

听完她的话,许承良心里悬了一晚上的心,才落到肚子里。把那些人放进来后,他一直担心两个人被发现,又担心两个人怕麻烦他们夫妻俩,偷偷离开,不肯来。

他的心放到肚子里了,许明月的心可还没放到肚子里,她问道:“张大人那边?”

他面色凝重,先是看了眼屋里,确定两个人还没醒,才回道:“昨夜,那些人直奔张大人府上,连夜把张大人一家下了大牢,张大人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他的话听的许明月心惊,但此时还抱有希望,也许查明了,就能放张大人一家出来了。但当许承良被叫去刺史府,再回来后,见他也一脸凝重,许明月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,张大人他们的命似乎是难保啊。

虽然许承良极力掩盖,张至德和张遗爱还是发现了端倪,她二人对视一眼,轻轻摇头,心里都在想着一件事,那就是她爹爹这件事要比她们想的都严重。

二人不动声色的将此事埋在心里,并不揭穿许承良夫妻二人的谎言,装作轻松的样子,一直等到四更天,熬了一夜的两人睡熟后,二人背起白天他二人给置办的包裹,悄悄离开了他们家。

包裹里装着干粮和水袋,还有许明月没穿过的两双鞋子,和两身衣服,除了这些,二人随身还带了一把匕首,用布蒙上了面。

二人出来后,本来想去买两匹马,可走到离她们最近的西城门时,见远处有士兵飞疾而来,二人停住的身形一惊,连忙跑出了城。

出了城也不敢停留,一刻不停的往前走,一直走到太阳走到正中央,走到了一个山坡下,二人才停下来,喝了些水,吃了些干粮。

休息了一会儿,她拉着妹妹准备离开时,张遗爱坐在地上不肯走,对她说道:“姐姐,爹爹的事比我们想的严重,我们不能离开荆州。”

“不行,要走,今日那些士兵你也看到了,他们肯定是来抓你和我的,我们留在荆州,才会给爹爹他们添麻烦。”

张遗爱知道这个理,也知道她说的没错,可她不过才离开爹娘一日,她就想他们了。她总觉得爹爹那一别,是永别,她惶惶不安,生怕此事成真,再无相见之日。

她压住姐姐的手,不肯起来,问道:“姐姐你就不怕爹爹撒了慌,并没有对我们讲实话,万一我们一离开,他们杀了爹娘和哥哥,我们岂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?”

她心里不是没想过,只是她不能和妹妹一样想,她是姐姐,就算爹娘和哥哥他们死了,她也要瞒下去,不然,依妹妹的性子,她一定会去做傻事。

“不会的,爹爹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谎话。他说京城见,就一定能京城见,我们快走吧。”

张遗爱还要再说两句,她硬拉着人起来,踏上了去京城的路。

一连走了四天,张遗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,这几夜,她常常梦到爹娘和哥哥被砍头的画面,还有几人在牢里受到虐待的画面,她心里不好受,坐到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走。

张至德拿她没办法,陪着她在原地过了一夜。这几天她们身心俱疲,白天要防备着人,夜里还要防备着豺狼,心事重重,二人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关键这些还不是最难熬的,最难熬的是她们没多少吃的了,水随便找条小溪,装上就有了,可吃的东西该怎么去找呢?

她们俩现在没有身份凭证,大一点的城镇不敢讲,怕被查;村庄里的人家又不敢去,怕坏人。

虽然二人脸上涂了泥巴,辨不出原貌,身上的衣服几日未换,散发味道,但她们还是怕,怕贸贸然进了一户人家,被有心人盯上,从此了无音信。

妹妹忧心之事,她又何尝不担忧,只是她是姐姐,她不能让两人饿肚子,她们要到京城去,找到赵大人想办法。

等她们到了京城,爹爹他们一定会获救的,一定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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