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击!
周元佲从未受到如此的侮辱,惊讶之余开口道:“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?”
在前面引路的谭尧一回头发现两个掉队的人,啧了一声,“喂,你们俩……”
他反问我,所以果然是喜欢吗?
牛钧不知道怎么了这心底有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,双拳握得更用力,憋出了一个微笑,“很好。”
“不,幼稚。”周元佲挑眉锐评。
“幼稚?”
“为人幼稚,处事幼稚,行为幼稚,举止幼稚,思想……”周元佲悉数否定,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,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可是,我听到你说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听到。”周元佲反问。
牛钧有些着急,声音也大了几分,“那天你易感期,我们俩在床上……”
全场突然安静顺着声音看向两人。
牛钧率先反应了过来,脸‘噗通’一声红了个透,着急向着在场的人解释,“我其实和他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周元佲轻声笑,随后认真严肃解释道:“我不喜欢他,你听清了吗?”
“周元佲!你套路我!”牛钧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耳根红得滴血,一脚踢在周元佲小腿上。
“你俩……”谭尧拉开凳子坐下,招呼的话语停顿片刻,“小两口快找地方坐下,大家都找位置坐下,就等你们。”
“我和他只是朋友!”牛钧暴躁地反驳道。
“对对对,易感期和发情期在床上打情骂俏的朋友。”谭尧调侃道。
“我们发情期还没在床上!”牛钧下意识反驳道,对话语的反应速度也是超群,瞬间大喊:“这不是重点!”
“牛钧,你坐在我这里吧,我去那个位置。”麻花辫的小姑娘在一旁笑着,自动让开自己的座位。
牛钧一看,为什么是在周元佲下位?
他再一看,这所有人都坐好了,只剩下麻花辫姑娘自动让出来的位置。
他就不该来这个节目,深深的后悔。
“如果你不想,我们两个可以换位置。”周元佲笑着问他。
牛钧嘴快,不服气道:“谁要和你换。”
周元佲倒也是真开心,差点没把‘我静静看你闹腾’写在脸上。
牛钧站在他的身后,踢了踢周元佲的凳子,嘟囔道:“你和我换个位置。”
“不是不换吗?”周元佲声音些许的大,又让全场的人看了过来。
“快点。”牛钧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。
“好,好,好。”周元佲很久没看到牛钧这幅模样,心里莫须有的餍足,欣赏够了才起身。
全部入座之后,周元佲又凑过来悄悄问他:“坐得习惯吗?”
牛钧给了周元佲一巴掌,把人重重地推走。
“《三色原价》第三季第四期调合竞价现在开始,本场规则:场内共分三队,每队伍四人,为个人战。”浓厚磁性声音从上方传来,吸引走十二人的目光。
一块黑色的屏幕开始播放动画。
“队伍共有四种风格:空、白、黑、彩,风格技能仅可以使用6次。”
牛钧觉得这一环可以跳过,或者是安装一个四倍速。
“各风格特殊功能不同,空初始颜料为20根,可指定一名队友及其风格,且手握一种第四轮可发动的特殊颜料,为每个队伍队长。”
此时谭尧突然看向了在一旁打小差的牛钧,牛钧一激灵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也不知道自己在反胃什么。
“‘彩’当在场有人淘汰时,按照淘汰者成功攻击次数,在1根颜料基础上增加返还数量;‘白’可平分伤害;‘黑’可在队伍攻击时可发动协同攻击。”那个提前录制好的男声继续介绍道。
“比赛共两项基本规则,第一规则蓝胜黄、黄胜红、红胜蓝,第二规则身份规则,空胜白、黑、彩,白、黑、彩胜空,互为胜利;白胜黑、黑胜彩、彩胜白,身份相同则为平局。”
这些和萧卿稔说的一模一样,突然想到萧卿稔,牛钧余光瞄了一眼周元佲:既然周元佲不喜欢萧卿稔,那他之前那些行为又是怎么回事?
“每一局玩家必须发动调合,消耗面前一张代表牌,不主动发动玩家轮次结束后自动调合1根颜料,已调合玩家不被调合。”当这句话结束,所有人面前升起一个台板,上面标注11个数字,按照座位从左到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序号。
牛钧是5号,周元佲是6号。
牛钧这就多少有点明白了,自己台板上少了5这个数字,就是说不能自己攻击自己。
“调合颜料个数按照轮次递增。”头顶上播报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在游戏进行4轮次后,将会发布特殊颜料,可运用颜料进行拍卖。”
大概规则介绍了半小时,牛钧已经要睡着了。
“大家可查阅平板规则进行查询,其次请大家查阅自己的身份信息,会议室已开放,可自由行动。”
播报终于结束,牛钧小心翼翼拿起平板,平板界面为黑色,功能分布相当明确。
如果正常玩家,这时候应该观察大家的脸色来判断大概的身份信息。
牛钧悄悄抬头,发现周元佲在盯着自己。
……
看什么看,你自己不用看看吗?
牛钧瞪了回去。
大概场上静默了30多分钟。
坐在9号位的麻花辫姑娘将平板放下,突然感叹:“我的天,好难啊。”
“这规则翻到麻木。”谭尧在7号位,先一步对牛钧发起邀请,“牛钧你和我去会议室。”
“你们都是前辈,都不用看规则了吧。”麻花辫的姑娘搭话道。
“规则有调整,不得不看。”在2号位的王祁说道。
规则有调整吗?
牛钧翻开了规则看了几页最终放弃,慢悠悠跟着谭尧去了会议室。
可是这个和萧卿稔说的规则一模一样啊,哪里调整过了?
牛钧再次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,周元佲在座位上和一群人聊的火热。
“我更趋向于大家享受游戏,无论团队还是个人。”远远的就听到周元佲这么说着。
“那我们不用什么策略吗?”麻花辫的姑娘问道。
看来这两个人是一个队伍的,牛钧凑了过去。
“牛钧,你在听什么?”周元佲第一时间发现了他。
牛钧突然被点名,抱着平板吓了一哆嗦,随即抻脖轻哼一声,“也就随便听听。”
“第一轮调合准备开始,请各位入座。”播报开始催人了,众人纷纷落座,游戏正式开始,“请1号选择是否调合。”
1号犹豫半晌后,“跳过。”
“请2号选择是否调合。”
“跳过。”王祁毫不犹豫选择。
……
前面所有人都选择观察一段时间,牛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开饷了第一炮。
打的谁,那自然就是周元佲。
“选择5号周元佲。”牛钧点了台板上的数字,贱兮兮看着身边的周元佲。
“调合”
播报声音停止了片刻。
“失败。”
播报的声音一响,所有人开始动笔记录。
只有牛钧一个人在凌乱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根颜料飘走了。
“这一下多少有点私人恩怨。”麻花辫的姑娘笑了起来。
牛钧扶额,“恩怨还没了。”
这颜料的减少数量怎么和钱减少一样痛。
“我返还1根颜料。”
轮到周元佲的时候,有人高喊道。
“返还?”牛钧再次被震惊了,还能返还的吗?
“我返还2根。”
“我3根。”有人加价。
牛钧发现了契机,星星眼看着攻击完的周元佲,充分暴露了财迷属性。
“我没说过返还。”周元佲解释道。
牛钧雀跃地推销,“可是他返你3根!”
周元佲的笑容转瞬即逝,“那是给我,不是给你。”
谁知道牛钧还沉浸在悲伤的时候,牛钧被攻击四次,颜料数字骤减。
果然枪打出头鸟啊。
甚至有人还调侃问他返不返还颜料,他还不够可怜吗?
第一轮结束会议室开放,牛钧还是跟着谭尧去了会议室,谭尧这次倒是勾着牛钧的肩膀出来了。
周元佲还是坐在原座位,毫无交流,整个人也是懒懒的提不起任何兴趣,只是在牛钧出来时候瞥了一眼。
“毫无策略,是赢不了游戏的。”谭尧显然是注意到周元佲这不经意的眼神,阴阳怪气道。
“谭前辈,你不能这么说。”麻花辫的姑娘也从会议室出来,随即反驳道。
周元佲确实作为队长没有策略,但没限制其他队友的行动。
“年轻人,这是游戏,竞技类游戏,你懂不懂什么是竞技类……”谭尧看不惯开始回怼,众人也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。
周元佲笑了几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谭尧皱眉看着坐在一边的周元佲。
周元佲慢悠悠睁开眼睛,声音温和,“头一次当家长,感觉很奇妙。”
“你!”谭尧显然听明白了背后的意思,丝毫不掩盖怒气。
“第一轮调合准备开始,请各位入座。”播报掐断了谭尧的破防,所有人再次落座。
第二轮次。
周元佲依旧保持原有态度,不争不抢顺其自然。
牛钧倒是奄奄一息。
调合结束,谭尧迫不及待地喊了其他队友开会,牛钧被丢在原地。
应该是有别的计划,他不太合适知道,牛钧无聊得在座椅上空想。
这时周元佲喊了牛钧的名字。
牛钧跟随周元佲进入会议室,将门彻底反锁。
他专门挑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座椅坐下。
两人坐在会议室南北两边,这个距离是一整个长桌。
“你很厉害。”周元佲笑着开口,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。
牛钧夸张的神态消失,迎来了沉默。
因为这样的周元佲好可怕,总感觉下一秒他能秒杀。
“说起来也算是精明,先入为主的施加刻板印象,场上大家可能没人怀疑到你的头上。”
“我……听不懂……”牛钧心虚的将视线挪开,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根据游戏规则,‘白’的特殊能力是转移‘空’的伤害,换句话说,打在‘空’的伤害会转接在‘白’的身上。”周元佲稍微停顿片刻,“大家为什么一直在攻击你,因为‘白’是‘空’的挡箭牌。只要‘白’的颜料不足,在追求自保的情况下,‘空’不会选择发动技能。”
“听不太懂。”牛钧低下头试图掩盖神采。
“可是,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,‘白’和‘空’的身份是错位。”
牛钧听到这句话,汗流浃背,睫毛颤动,眼神开始乱飘。
周元佲浅浅一笑,“马上开始下一轮,只要你们继续保持,他的颜料最多,顺理成章就可以拍下技能。他将获得最大收益,只要他维持现有的颜料数量,他会赢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,我和谭尧都是一个队伍的……”
“因为目前在场,他的颜料最多。”周元佲打断他的解释,这是他头一次打断牛钧的解释,他不敢听牛钧与他背道而驰的心路历程。
更为准确来说,周元佲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,一个无能的自己,一个保护不了牛钧的人。
让牛钧不会选择的自己的理由,只有自己配不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喜欢他。”周元佲突然自嘲一笑。
牛钧微怔,这是周元佲第一次打断自己,而且酸涩的语气,是周元佲发出来的?
两人都没有开口,狭小的会议室竟然陷入静默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还是牛钧率先打开了话题。
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。”周元佲又一次打断了他,漆黑眸色已被怒气沾染,如漫长的永夜。他语调上挑,吊地人勾魂摄魂,“队长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