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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 2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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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烟袅袅,满室旖旎。

安言惬意地靠在玉梅怀中,软玉温香,顿觉世间再好之事也没有了。

这新上的花魁单论容色远不及他姐姐安歆蓉,然而身段风情万种,知情识趣,又胜过许多。

他双手覆上玉梅如水蛇般缓缓扭动的细腰,语气中不免带上了暧昧挑逗之色:“等过上几日,我就跟你妈妈讲了,为你赎身,从此之后,你就在我身边当个安安分分的侍女,可好?”

玉梅推了推他满是横肉的胸膛,眼尾上挑,如钩子一样摄人心魄,娇嗔道:“安公子抬举奴家了。”说罢红唇凑上前,安言看见美人主动献吻,乐得神魂颠倒,哈巴狗一样地凑上前去,根本未曾留意到玉梅垂下的眼神里薄如蝉翼,却锋锐无双的杀意。

她檀口含了酒,顺势和着口涎喂安言喝下,那酒入喉轻柔,下了肚子却如刀子般割起人来,又更增添几分美人香,当真是非凡的烈酒——正是这花楼看家的本事之一,名酒玉楼春。

安言按耐不住,伸手就要去摩挲美人如玉的肌肤,却被玉梅轻飘飘如泥鳅般滑开,玉臂一伸一勾,藤蔓般缠上了安言的手臂,又是一盅玉楼春,笑言道:“请君入瓮”。

安言料定今晚必定能得手,只当玉梅害羞,也就不计较,此时美人美酒,赏心乐景,他来者不拒,慷慨地就着玉梅的柔荑,咕咚咕咚地安心豪饮起来。

毕竟是安歆蓉的亲弟弟,安言眉目生得尚算不错,可惜整日大吃大喝,生就一副肥肉,再好的五官也救不得,他痛饮几大杯,还未等玉梅去扶,转眼间满面酡红,咚地一声直直瘫软在床上,竟已然人事不省。

此人纨绔之名全京皆知,偏生因着他爹官至左仆射仅有这一个独子,爱之如命,又算得上皇帝外戚,无人敢管到这混账魔王身上。

整日里欺男霸女,招猫逗狗,恶贯满盈。

玉梅眼神清明,只抱臂居高临下望着这沉睡的猪头冷哼一声:这倒给她省了事情。

一时间又听见外头脚步声,老鸨的陪笑声,和顾启南的吼声闹作一团,玉梅急急地把安言一身酒气的衣服扒下,露出一身灰白皮肉,飞速在自己眼尾抹上两抹胭脂,又极为吝啬地露出自己浑圆的香肩,窈窕地侧卧在床榻上,好一副美人春睡图。

屋内香气缠绵,酒香弥漫,一只海棠花斜斜地盛开着,绮丽而妖娆,明眼人一望便知发生过什么。

“爷今日就是偏要玉梅伺候爷,爷看谁敢拦!”,随即“砰——”一声,有人踹翻大门,走了进来。

玉梅佯装羞态,惊呼一声翻身坐起来,用被子遮住那欲漏不漏的春光,眼尾处带着一丝时有时无的薄红,媚色勾人。

安言并未被吵醒,还在一旁呼呼大睡,发出粗重的鼾声。

顾启南显而易见已经愤怒到极点,他垂着头站着,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,玉梅漫不经心地把垂落的头发拨弄到耳后,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他有多爱她,只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男子胜负欲罢了。

她漫不经心地想:再给他添一把火。

于是眼带泪色朦朦胧胧地朝顾启南看了一眼,旋即垂下头去,欲言又止。

哭泣的,委屈的,悲伤的,可怜的眼神止不住从她眼睛里溜出去,无端叫人看得悲凉。

糜烂的香气飘飘荡荡,直往人的骨头缝里头钻。销魂蚀骨。

顾启南内心无端怒意更甚一筹,他凤目微扬,内心罕见地烦躁不安。

明明这玉梅也不算多么倾城的容貌,偏生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勾人心弦。

安言不察,只兀自沉浸在梦乡中,更加鼾声如雷,在无人出声安静绝伦的场合中,突见滑稽的搞笑。在场所有人都做好了他突然暴起揍安言一顿的打算。

老鸨在他背后颤颤巍巍,满头大汗,杵着拐杖几欲滑倒:造孽啊,偏惹上这两个祖宗...

却突然间见顾启南未发一言,转身走了。

就这么走了?

走了....

他的衣角携着风飘过,老鸨才终于放心地昏死过去。

*

“走了?”影卫问。

玉梅不言,只是点点头。

她容色如常,媚态却转眼间无影无踪,只带上风尘仆仆的惫懒之色。

如果陈乔在这里,一定能认得出来,这位艳冠京城的美人,眉目间竟然有三分和死去的绿莲相似。

不过一位活色生香,一位卑微朴素,天壑一样的生活条件连把这对姐妹仅有的三分相似都磨灭了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蓝布包:“这是剩下的香料,都包好了。”

那小影卫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稚气和少年人的天真,他接过那包袱,仍旧急切地追问道:“玉梅姐姐,你吃了解药了?”

玉梅倦怠地点了点头——这香料不是什么好东西,颇容易叫人迷了心智,顾启南的怒气,安言的易醉,一切都不合常理,归根结底都是源于这物。

她开口说,声音颇为沙哑:“我已经为自己赎身,我要离开京城了。”

那小影卫吃了一大惊,他有心要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笨口拙舌,呐呐道:“哦,这样。”

玉梅平静地望着他,眼神没有起一丝波澜,自顾自说道:“替我谢谢陈乔大人和那位贵人。”

她俯下身子,恭恭敬敬朝西方行了一个叩拜大礼——那是紫禁城的方向。

“那你,那你,以后要怎么生活呢?”小影卫绞尽脑汁,舌头打结,才憋出这句话。

玉梅笑了,小影卫的脸渐渐红了。

她道:“不知道,也许某一天,我会回来,以后的事,谁知道呢。”

玉梅带上面帷,轻纱浮动下露出嫣红的唇珠,明丽的五官若隐若现,飘然若仙人。

她一步跨上驴,驴蹄嘚嘚,夕阳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:“麻烦你帮我祭拜的姐姐的坟墓!”

她轻快的尾音飘散在空中。小影卫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
那道纤细而高傲的身影越来越小,一阵柔和潇洒的歌声响起:

五里竿头风欲平,长风举棹觉船轻。柔橹不施停却棹,是船行。

满眼风波多陕灼,看山恰似走来迎。子细看山山不动,是船行*。

*

赫连翊匆匆赶到的时候,楚党每个人都端坐着,脸色呈现出如出一辙的严肃与阴沉。

顾启南坐在远处,看不清楚神色。

他常伴着的八个侍女罕见地不在身旁,这里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靡靡之音也没有响起。

赫连翊心里咯噔一声,面上有些不明所以,其实心中早就笃定,玉梅成功了。

那个女孩托影卫捎信给他,说她要报恩的时候,就已经是赫连翊埋得最深的一枚旗子。

他弯腰随便找了个地方混在所有人中。

九歌茶肆这个堆金砌玉的大厅,赫连翊上次丢尽了人,不想再来第二次。

他随便一扫,楚党的中流砥柱都在这里了,真是大动干戈。

旁边的人兴奋地挪挪屁股给他让出半个座位,悄声道:“仆射大人似乎要对付西蒙了。”

赫连翊故作惊讶,又带了一丝躁动:“真的吗?”

很显然旁边这人算是个新来的,并不知道旁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断袖之癖当众乱搞的小陈大人,否则必定会一蹦三尺高。

他跃跃欲试道:“早该这样了!那西蒙本就不该和我们齐名!”

赫连翊默了一瞬,心道人家西蒙鼎盛了几十年,是楚党后来者居上,这才几个月就统统忘光了。

他痛心疾首暂且不提,眼看着堂中几十位年轻官员野心勃然的模样,确是心里轻松地笑了。

楚党吸纳了太多年轻官员,他们迫不及待做出什么来为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。

西蒙党日暮西山,招架不住这群年轻人,但是顾启南,当真压制得住他们?恐怕也要打上一个问号。

一旦西蒙被消灭,楚党必然开始内斗,到最后——“嘭”一声在内部的高压下炸开。

他眼中盈满笑意:原本计划的是让两党对立,结果楚党的发展势头远远超过他预想的,这样发展下去,没准他能彻底消灭朝中的党争。

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
他还要好好计划,这西蒙党怎么才能死得其所,死出精彩,死出价值。

安家是万万留不得的...

他正垂首思索着,顾启南举杯站了起来,他声音沉稳:“诸位。”手中的水晶杯却在微微颤抖。

下面的官员一阵叮叮当当地站起身来,纷纷举起杯子。

顾启南满意地扫视一圈,放声道:

“西蒙人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!蔽塞圣听,欺君罔上!”

“此獠不除,国将不国,天下百姓亦苦之久矣!吾等当戮力同心,共诛国贼! ”

他慷慨激扬地说完,一仰脖子,把杯中盛的酒液全部喝了下去。

所有人一并举杯道:“吾等当戮力同心,共诛国贼!”

赫连翊只是冷眼旁观着,不知这群年轻人知道了他们这位党首是主要是为了私利,其次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个决定,不知会有何感想?

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正式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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