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为这句话感到好受多了。她的话语有种令人平静下来的魔力。
这段时间,发生的事情太多,繁忙的政务与突发的时局,无不在压迫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其实他根本就不想为这些……代表权利的东西而神伤。
无论是出身,还是敏感的神经,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,可是在逃避的过程中,他处理这些事务是如此地得心应手,就像原本擅长一样。
处理这些事情的娴熟,令年轻的大公更加割裂与痛苦。
拥有特权的人,说不享受权利,未免太虚伪了。
所以他创造了一个仿佛可以隔绝这些事情的身份,一个不光彩的、受欺负的角色,终于,他找到了能够蔑视这一身份的人。
可是这个人,却为了另一个人,宁愿受伤流血,和他站在对立面。尽管竭尽掩饰,也改变不了她处处遮掩的细节。
想到这,他的眼神暗了暗,呼吸短暂地停滞,心脏隐约作痛。
平缓了几息后,他才开口,道:
“我没什么特别要说的。你先歇息吧。小厌。明天,我们再见面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情绪。小厌听了,总觉得怪怪的。
施别盛接过电话,低声与那头又说了几句。
这对表兄弟在谈政务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公式化,怎么都不像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。
这两个人真的能够理解对方吗?小厌一直持怀疑态度,因为他们完全不像是需要“挚友”这个东西的人,可以自己独立地活完这一辈子。
“我会尊重她的决定。”
这是施别盛挂断电话前,最后所说的一句话。
他转过脸来,对她道: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过去了。外面太危险,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府邸。这些茶具有镇定安神的效果,会让你感到好受许多,小厌,喝了它,就歇息吧。”
说着,他也平淡地尝了一口温暖的茶水,转身冷静地说话时,带着不能够探究情绪的浓淡。令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威胁,还是赘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窗外似乎骤然兴起了大风,刮着府邸的墙壁与玻璃,像是自然哀嚎的呜咽,施别盛并未看出她眼底的绸缪,格外平和地道:
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
……